不知为什么,他都懂。
因为他也想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就仅仅是这样相依相偎着,什么话都不说,也会觉得踏实与幸福。
长指柔柔地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滑过,凤晏温柔地开了口,「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闻言,朱晴雨的泪悄然地从眼角滑落。
「你在哭吗?」他感觉到她纤细的肩轻轻地在打颤。
「才没有。」
「让我看看你。」
「我不要。」
「为什么?」
「脸还肿着呢,比猪头还肿。」
「我说过我挑媳妇不看脸的。」
是啊,他说过,他挑媳妇看的是摸起来的触感好不好,体态婀不婀娜,会不会很笨……
朱晴雨的泪水还挂在颊畔,却笑出了声。
凤晏伸手抬起她的脸,被迫仰起的小脸恰恰抵在他的下巴边边,近到他忍不住用他的下巴轻轻地滑过她的柔嫩,短短的胡确刮得她有些刺疼。
「痛呢。」
凤晏轻笑,「那这样呢?」
他用唇,亲吻上她的脸颊,那吻就落在刚刚她被他的胡确给扎疼的地方。
她幽幽地看着他那双眼,瞬也不瞬地,像是要瞧到天荒地老。
「这位姑娘,你这样看着一个男人,实在有点危险。」他低哑的嗓音轻柔地在她耳边轻吐。
她依然瞅着他的眼,「你不喜欢?」
「我喜欢,很喜欢,喜欢极了,还很欣喜。」他性感的唇低喃了一串,然后轻啄上她的鼻,她的眼,再来落在她轻启的唇瓣上——
温热的舌尖舔了她的上唇一下,又去吮着她的下唇,霸气的撬开她的贝齿,将他的舌尖霸道的探入她的小嘴,去纠缠着她怯懦的小舌……
她退一下,他进两分,俊挺的鼻尖轻压着她的鼻,磨着蹭着,唇舌勾搅翻弄不休,硬是吻得她娇喘连连,轻吟出声……
「不行!」她的双手抵住他靠过来的胸膛,想想不对,又把手移上他那张好看迷人的脸,本来要把他给推开,却莫名地变成捧着。
看着怀中的她嫣红似锦般美丽的脸,凤晏的眸光更沉上几分,低头便又要去亲吻她那两片粉嫩——
「不可以!」她动手直接损住他的嘴。
那双平日可以电死人的黑眸此时微微露出一抹哀怨,「我想亲吻你。」
「不行……」
「为什么?」
「你受伤了,再乱来你的伤口又要裂开,到时再发烧,神仙都救不了你。」
「本来我这条命是神仙也救不了,却让你给救回来了。」一早醒过来时,他都听阿五说了,她对他做了什么,又如何照顾了他一夜。
阿五昨夜一直在边边守着,偷偷瞧着,毕竟也不是真的对她这个女人很放心,直到最后连阿五都被她的举动给折服,这才在外头偷偷打个盹,却从来未曾走开,这个地方是临时借住之地,自然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都是他平日教的,阿五阿六倒都是用心听进去了。
「那是老天爷怜你。」她真的觉得是这样。他心地善良,对一个陌生人都不惜施以援手,给与帮助,这样的人,老天爷怎么舍得收呢?
真是个傻丫头呵。
凤晏在她捣住他嘴的掌心上用舌尖轻舔了一下,让她的脸蓦地红得像苹果。
「是你怜我,疼我,爱我,若不是你,或许我真要没了……」
「不许你胡说八道!」她皱眉,把他的嘴巴捣得更紧些,「再乱说话,我可不理你了!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他望着她,眼睛一闪一闪地像在发光。
「你答应我要好好休息,把伤养好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好。」他将她捣住他嘴的小手给抓进掌心里,「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这样才公平。」
朱晴雨好笑的瞅着他。竟然还跟她讨价还价?身体明明是他的好吗?可,看在他对她这么好的分上,一个要求也不为过。
「你说。」
「嫁给我,当我的妻子。」
这,应该勉强算是他第三次开口提出求娶了吧?
第一次在大船上,虽说是玩笑话,但或许也有一点认真的成分在?第二次在海边的大石头上,他冒冒失失的开了口,也没想到他们当时根本是才见两次面的「陌生人」,她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凤二,只会把他当成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第三次则在这张大床上,她认出他是大胡子凤二,虽然没有戳穿他,但她心知肚明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让他抱着她,亲了她,两人早已亲亲密密……
若她再说不,也未免过于矫情,何况她一点都不想拒绝他。
正要开口,却换成她的嘴被他的大手给捣住了——
「如果你还没想好,我可以等,但不准你拒绝我。」他的心,可是被她伤得千疮百孔,只是她不知道。一个堂堂荣小公爷,多少名门千金排队想嫁的如意郎君,却一再被她嫌弃又拒绝,怎么想也是很让人伤心。
「我……」
「算了,以后再说,我的伤口又疼了。」他佯装疼痛的唉了一声躺回去,就是不想面对可能再次被拒绝的现实。
朱晴雨又好气又好笑,哪有人求婚求一半就自己说要暂停的?要不是猜到他可能对老被她拒绝有心结,她铁定又以为这男人是在寻她开心,把婚事成天挂在嘴上说闹着玩的公子哥儿!
「你真不想听我的答案?」
「我伤口疼,好疼……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又烧了?」他装痛的继续唉,就怕这女人的嘴巴里又吐出任何一个他不想听的字眼。
「我嫁你就是了。」她轻轻地道。
「我痛……」又想再唉,却耳尖的似乎听见了什么,凤晏突地侧身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了?」
他没幻听吧?
虽然她说得很小声,但他是练武之人,听力极佳,何况她就躺在他身边咫尺之距,就算他要装痛乱唉,也不至于真听不见她说什么。
「你听见了。」
「我没有,你再说一次。」
「没听见?」
「嗯……」
她好笑的勾勾唇,「那当我没说好了。」
那怎么行?凤晏眯起眼,一副凶狠状。
「我确实听见了!你说要嫁我,千真万确,耍赖不得!」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绝不让她有反悔的余地。
「我从不耍赖。」反悔却是会的。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凤晏笑了,明明俊美无俦,却笑得如孩子般天真可爱,像是突然拿回本来可能会失去的玩具那样。
他突地上前啄了她一口,又一口,唇瓣厮磨着她小巧挺立的鼻尖,柔嫩的脸颊,和那两片诱人无比的唇……
就在他再次心猿意马地想亲吻她,眸光变深变沉的同时,一只小手又煞风景的捣住他的嘴——
「好好养伤,不然不嫁你了。」他老是这样挑逗她,她怎么受得了?
「只是亲一下……」
「好几下了。」
「再亲一口就好?」
「不行!」她的语气坚定无比。
再继续被他亲下去,她怕两人再也走不出这间房门……
第十三章 无辜被抓走(1)
这几日的白天,朱晴雨在凤晏的人马护送下进了邻近县城的钱庄分号,除了例行的巡视查帐问帐,在这非常时刻也顺便稳定军心,可能是秦掌柜已经传信给各分号掌柜之故,各分号的掌柜都对她很是恭敬,看着她的眼神都是一副「你简直是天才」的惊叹,对她是半点也不敢怠慢,可以说是非常配合,让她当真省了不少力,难怪人家总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端正好态度不拿出点本事,是没有人会把你放在眼里的。
岩城挤兑一事算是平安度过,但只要对方有心,这样的事随时可能再发生,重要的是必须要有事先预防的机制,而点线面的扩大分号也是一种必然,荣国公府的声望对福德钱庄进军京城绝对是十的N次方在加分,但这又是后话了。
总不能还没嫁进府,就在算计人家可以带给自家的好处,这样的媳妇天底下绝对没哪个婆家敢要。
连着几天查帐算帐舟车劳顿,朱晴雨当真是很累,来到古代第一次觉得当女强人实在太辛苦,还不如乖乖当千金小姐日子会好过许多,但话说回来,忙一点,古代的日子比较不会 太无聊,天天泡茶赏花也不是个事吧。
白天忙得不可开交,晚上,她则乖乖的回到凤晏养伤的地方,两人一块吃晚餐,一起看月亮,一起听风声鸟鸣和牛羊的叫声,每天她铁定会问他一句白天都在做什么呢?他的回答通常是——放羊,睡觉,吃饭。
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在诓她,因为每天那几间屋子边上都会少一拨人或多一拨人,面孔换来换去,还有那不分日夜在屋顶上空飞来飞去的鸽子们,当然都是用来传递讯息的,看样子,这男人是人在家中坐,却手握天下事。
难怪,他连福德钱庄年节送给富人家香囊的模样长什么样子都能知晓……
一个堂堂荣国公府的小公爷却跑去当海盗?光这点就很难不让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