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么不说?担心我作怪,抢在你结婚的前一天把她带走吗?」
「我有必要担心吗?」他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如果这个小子还要搞破坏,那真是无药可救!
夏牧勋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一圈,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你还是担心好了,老实说,我真的很好奇,你愿意为那个女人对抗整个家族吗?」
这家伙实在让人忍不住皱眉。「你证明这件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不是说了,好奇啊。」
「好奇吗?还是,你只是喜欢找我麻烦?」他不怕麻烦,说到耐性,没有人比得上他,可是唯独结婚这件事情例外,如果不赶紧把杜心苹变成他老婆,他每天都要担心受怕。
夏牧勋笑而不语,也许不是好奇,亦不是找他麻烦,只是单纯想看他紧张的样子……从小到大,他所知道的阿极是沉稳内敛的,「开心兴奋」和「伤心难过」的表情都一样,难得看到他这么紧张的样子,不妨让他多体会一下这种紧张的心情。
这也是他这些年在外面流浪的心情,时时刻刻盼着得到阿极和紫鹃的消息,可是又担心传来的是他们结婚的消息……他知道自己很矛盾,期待他们在一起,又害怕他们真的在一起,不过现在,终于轮到他大少爷感受那种忐忑的不安了。
*
第8章(2)
吃完一碗切仔面,同时看完一个钟头的晚间新闻报导,杜心苹付了钱,向小吃店的老板道了声再见,心神不宁的绕着原路返回民宿。
寄住人家家里,总不好意思没事干的坐在电视机前面,可是想确定言御极是否解除了婚约,唯一的管道就是新闻媒体,还好位于民宿前方一百公尺的小吃店有提供电视,每天晚上跑一趟倒也不麻烦。
可是连续三天了,截至目前根本没有言御极取消婚事的消息,难道他还没有看到那封信?她将信压在书桌上,老妈一定会发现,看到收信人是言御极,应该会转交给他,除非老妈偷看了那封信,拿不定主意是否该把信交出去。
好吧,就算老妈很苦恼,不知道如何处置那封信好了,她离开台北之后,就没有接言御极的电话,他也早该从这里察觉到不对劲,跑到她家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妻情,然后解除婚约。
怎么办?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如果不赶紧取消婚礼,他就会变成被新娘子遗弃的新郎倌……他会不会是当她的离开是在开玩笑?
她摇了摇头。不要胡思乱想,言御极不至于这么没神经……
双脚在下一瞬间猛然停住,她先瞪大双眼,接着又揉了揉眼睛……没错,站在民宿门口前面的身影,确实是言御极!
怎么可能?这八成是作梦!
这几天她老是梦见他,在梦里他一直责备她蠢毙了,可是他却挽着另外一个女人步上结婚礼堂……总而言之,这不是真的,他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除非好友出卖她……
「妳是不是以为自己在作梦?」言御极走到她前面,靠过去,用自己的额头用力叩了一下她的。「痛吗?」
怔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的摸着额头。「好痛哦!」
「我现在才发现,妳有时候真的很迟钝。」他逗弄的揉了揉她的头。
「看到你,吓了一跳嘛!」她好想摸摸看他是真的吗?结果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去,言御极就握住她的手,举起来放在他脸上。
「不相信我会追到这里吗?」如果不是一时离不开,他早在得知她下落的第一时间就追过来,才不会拖到今天。为了她,他总是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紧张冲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每个人都站在我这一边,我还担心找不到妳的下落吗?」
她不管有多少人站在他那一边,唯一知道她行踪的人只有何玉菁……「这个死小菁,怎么可以胳臂往外弯,出卖好朋友呢?」
「她不是出卖妳,而是真心为妳着想,知道什么是为妳好,不希望妳傻乎乎的放掉自己的幸福,这是真正的好朋友。」
没错,真正的好朋友不会一味的附和,而是会希望她拥有幸福。
「回去之后,妳告诉她,如果她需要工作机会,我可以安排。」
杜心苹故作姿态的撇了撇嘴。「她一定乐上天了,出卖好朋友果然有好处。」
「这是好心有好报。好啦,待会儿进去先收拾行李,我们明天一早离开。」
「明天一早离开这里……我不要!」他追来这里,她真的很开心,可是他们的问题并没有因此得到解决。
「妳不要?」
「我在信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跟你结婚。」
「如果夏牧勋没有去找妳,妳还会在乎那八字是真是假吗?」
「你怎么会知道……夏牧勋先生告诉你的吗?」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叫她不可以说出来吗?他自己为什么又……
「那个家伙一回到台湾就先找上我了,希望我可以重新考虑婚事,而妳又突然扯到八字这种可笑的东西,我不是笨蛋,当然猜得出来这件事情跟他有关。」
「虽然是因为他来找我,我才决定离开,可是我在信上说的都是真心话,婚姻不应该建立在欺骗之上,而且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不是跟心爱的人相守,两个人很难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妳会爱上我。」
「……你凭什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她几乎爱上他了……好啦,她承认爱上他了,可是这种完全被他掌握在手中的感觉真是讨厌!
「我会用绵绵密密的爱将妳缠住锁住,妳一定会爱上我。」
这是什么意思?是表示他爱她吗?摇了摇头。这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怎么可能呢?言御极爱的人应该是张紫鹃……
「我对紫鹃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见她惊愕的瞪大眼睛,像是怀疑他在她的脑子里装了窃听器,他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他绝对不能告诉她,她有一张藏不住心事的脸。「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难道妳感觉不出来我对妳的真心吗?就算妳还看不见我的心,那至少学习分辨,妳根本不清楚夏牧勋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宁可相信他的话?」
「我……」杜心苹找不到借口帮自己辩解。是啊,她又不清楚夏牧勋的为人,却相信他,而不相信言御极,也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好友说的没错,仔细想想言御极是怎么待她,她就会知道他的心意。
「不管夏牧勋跟妳说了什么,那都是他的想法,他不是我,不能代表我,我一直很清楚未来携手共度一生的人是妳。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只要妳有所怀疑,第一个就要想到我,问明白我的想法,再来决定妳要怎么做,就是天塌下来了,我也会帮妳挡着,知道吗?」
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教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遇到他,她真的注定栽了。
「现在没问题了,妳可以收拾行李,明天一早跟我回去了吧?」
「……不行!」好贼哦,话题转这么快,害她差一点被拐。
他忍不住皱眉。「现在又有什么问题?」
「你还是不懂,欺骗就是欺骗,我们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结婚。」如果她跟他回去,夏牧勋一定会立刻跑到言爷爷面前抖出真相,一场家庭风暴可能就此展开。
「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
「但那是结婚以后的事情,对吗?」她很清楚他没有说完的话。
「对,结完婚以后,我会主动向爷爷解释清楚。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们的缘份是注定的,爷爷一定可以理解。」
「如果真的认为爷爷可以理解,现在就说清楚,何必等结完婚?」
虽然爷爷很喜欢她,但是对爷爷来说,祖训是无法动摇的根本,否则,一辈子对奶奶痴心不忘的爷爷,认为一生最美的就是爱情,绝对会支持他自由恋爱结婚,这就是他不敢冒险在结婚之前告知爷爷真相的原因。
「你还是先取消婚礼吧。」
「我留在这里陪妳,直到妳跟我回去。」
「什么?」
「这里很不错,有好山,有好水……我们干脆先在这里度蜜月吧。」
「度……度蜜月?」舌头差点就打结了,言御极只是吓唬她的吧?
「妳不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度蜜月吗?我们可以生个蜜月宝宝,怎么样?」
惊声一叫,杜心苹跳了起来,然后逃难似的冲进民宿。
言御极忍俊不住的哈哈大笑,快步跟了进去。这个主意越想越不错,因为结婚的日子提前,匆忙之间,他竟然连几天的蜜月假期都挪不出来,不如就利用这个周休二日度蜜月……
*
泡了一个热水澡,杜心苹立刻跳上床,躲进被子,侧着身子蜷曲成虾子状。
说什么生个蜜月宝宝,那是开玩笑对不对?没错,当然是开玩笑,言御极不是这种人,可是万一,他真的扑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