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阅读网 > 奸臣窝里出凤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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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黎小麦,十五岁,住在宋家村。」她想也不想张口就答,纯粹的直觉反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眼睛骨碌碌转两圈,满满的求生欲刺激她的脑袋快速运转。

  愤怒、男人、卫王、妒嫉……整个思考过程迅速且跳脱,然后不慌不忙回答:「民妇是来寻求卫王帮助的,夫君曾助王爷一臂之力,如今夫君身陷囹圄,民妇想求王爷拯救夫君。」

  所幸大连发式多样,已经无法单从发型分辨女子是否出嫁。

  「夫君」二字解锁了卓妡的怒火,她松开拳头轻拍几下,拍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是个有夫之妇啊?行,那就没事。「你等着吧。」

  薛金心里暗道一声可惜,怎没掐起来呢?苏小姐真是太识时务了。

  卓妡转身时发现连九弦和没缘分的哥哥,两人正站在门边看大戏。

  「又在欺负人?」连九弦问,口气不太好。

  「哪有,我不过是多问两句。」

  只有两句,苏未秧怎会吓得满口胡说八道?现在还躲在薛金身后,手指一戳再戳,气恼他大难来时飞得那么快。

  卓妡挡住他的视线,蹲到轮椅边,直接往他的双腿趴去,蹶嘴道:「弦哥哥,我不想回侯府。」

  「我要离京办事,府里需要人照看。」

  卓离插话,声音微寒,眼角余光却落在苏未秧身上。她变得活泼了,不像过去的安静文弱,面对别人的恶意反应机敏。

  「那个侯府是你的侯府,与我无关,为什么要我照看?」卓妡不给卓离面子,下巴一抬,她对卓离没有半分好感。

  「你确定无关?以后你的亲事、嫁妆都不需要你哥哥插手?往后被婆家欺负,也不需要娘家倚仗?」

  「对,我的事不需要他插手,至于欺负?谁敢,我有弦哥哥。」一个连九弦可以抵得过十个卓离,弦哥哥可是辅国大臣,哪像卓离,身为护国将军的儿子却当起低贱商人,爹爹要是知道,肯定从坟墓里跳出来削了他。

  「你不想当侯府千金?我可以成全你,回去后我立刻到衙门办理分户,从此你与侯府再无关系。」卓离语带威胁。

  卓妡这才想起,自己的庶女身分已然配不上弦哥哥的高贵血统,倘若再不是侯府千金,那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更遥远了。

  「你敢!爵位是皇上赐给英勇殉敌的爹爹,你凭什么独吞。」

  「你连侯府都不回去,却想享受侯府光环?不负责只想获利,这是哪门子道理?」

  「你!行了,我跟你回去还不行?」一跺脚,她狠狠瞪着卓离。「弦哥哥,等他回京,我要立刻搬回来。」

  连九弦没接她的话,却说:「回去后勤练女红仪姿,收敛脾气、顾虑名声,日后才好说亲。」

  她也不接这句,只是冲着卓离皱鼻子,重申,「我会搬回来的!」

  卓离抱歉地朝连九弦拱拱手,他知道身为哥哥自己有多失职领着卓妡离去,经过薛金身边时卓离与苏未秧对上眼,他看她,她也看他,视线交错间,他看见她全然的好奇与陌生?

  苏未秧的眼光让他深深失落,之前口口声声喜欢、言言句句全是爱,结果一转头却忘光了?

  行,忘了更好,他没有连九弦的豁达,他无法忘记苏继北落在父亲头上那把刀,他们之间注定没有未来。

  虽然两人没对上话,苏未秧感觉他认识自己,他的表情很古怪,好像她欠了他似的。算了,对方表现得那么明显,人家根本不愿意和她相认,所以就算他在她丢掉的记忆中占了一块,那块应该……很小吧?

  两兄妹终于离开,她悄悄喘口大气,抬眸却碰上连九弦的探究视线。

  连九弦一直在观察两人,他看见卓离的矛盾,看见他拼命否认的在乎,而苏未秧对他没有记忆,脸上只有探索与好奇,他们擦肩而过,都没有想要留下对方的意思。

  所以是真的擦肩而过,真的错失彼此了?这个推论让他很愉快,弯了弯浓眉,推着轮椅朝苏未秧靠近。

  「他们是谁?」苏未秧丢给他一个笑脸。

  「敬平侯卓离和他妹妹卓妡。」

  敬平侯?卓离?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

  啊,想起来了,是詹玉卿!

  「在想什么?」

  「詹小姐说我和卓离之间的事传得人尽皆知?你知道是什么事吗?是不是我和他有……某种……非分……举止?」她斟酌着每个用词。

  这时候连九弦很想搧詹玉卿两个嘴巴,逼她把话吞回去,他非常生气却刻意云淡风轻。

  「话是她传出去的,有没有人尽皆知不晓得,但如果事实如她所言,詹忆柳那么要脸,她敢给我们赐婚?」

  连九弦下意识反驳她和卓离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

  这个推论很值得参考,苏未秧同意他的说词。「卓小姐与王爷感情很好?」

  应该是吧,感情不好能够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往他腿上趴?她只差没在他脚边尿尿宣示主权。

  「我视她如亲妹。」

  「呵呵……呵呵……」她笑三、五声,声音里头有很明显的不屑。

  「笑什么?」

  「婚姻三大杀手,表妹、干妹,以及视她如妹,这种感情牵扯太复杂。」

  口气像在说笑话,脸上还带上两分调皮,可胸口竟然怪怪的,有点酸酸、有点涩涩、有点像是酸水返流,把她的心给烧熔了。

  「你在嫌弃我?」他确实是复杂,但复杂的不是感情,而是城府算计。

  「没有,我只是在阐述道理。」没有血缘的哥哥妹妹碰在一起,那不是一个精彩辉煌、火花四溢?不相关的其余人等最好速速远离,免得被火苗波及,燎出一身水泡灼伤。

  「你不乐意我和卓妡靠得那么近?」复杂的他复杂地认为她的「道理」中带着酸气,那种只有在嫉妒中才找得到的酸意。

  「不乐意?我谁啊,管得了那么宽。」何况「视她如妹」算什么,他后院里还有千娇百媚、春光明媚、花明柳媚、承欢献媚。揉揉鼻子,她忽略火烧心的不爽。

  「你是我即将入门的妻子,如果想管也不是不可以。」

  一句话,她愣住。可以管吗?他们只是合作伙伴啊,待事成之后她不是该功成身退?

  她傻了?傻得太可爱,连九弦倾身向前,掐了掐她比豆腐还嫩的脸颊。

  她回神,满脸通红,居然鬼使神差道:「如果要我管,我很严格的。」

  他来了兴致,问:「怎么个严格法?大刀一挥,表妹、干妹、视她如妹切得一干二净?」

  「何止表妹干妹视她如妹,连莺莺燕燕、莺歌燕舞、莺声燕语都会被我扫荡一空。」

  「这样严格啊?可你确定自己有这等手段?」

  「手段是磨练出来的,男人创造的地界干净,久不磨练自然手生,若地方污秽,得日日磨刀才能存活下去,自然会造就一身好武艺。」

  「这么说,女人的善妒还是男人逼出来的?」

  「这话不对,手段和嫉妒是两回事。」

  「是吗?我以为它们两面一体,是同一桩事情。」

  「手段是为占为己有、团除异己应运而生,更多的目的是『利益』,而嫉妒多数时候是因为『感情』,喜欢了才想他只看见我、爱我,再美的风景,他眼里也只有我。」

  这话连九弦同意,就是喜欢了才希望苏未秧只看见他、爱他、眼里只有他。至于卓离,就让他留在丢掉的那段记忆里,永远不要拾起。

  「知道了。」连九弦接话,这三个字于他是郑重承诺。

  「知道什么?」

  「知道不能让你练就一身好武艺,知道要创造干净地界。」

  苏未秧二度发傻,他是认真的?他们的关系从合作对象昇华成……猛摇头,不想不想,她不敢再往下想,万一想错方向,以后会很伤。

  没错,他只是在测试,测试她的贪心程度,测试她会不会得寸进尺,尾大断不掉。人贵自知,错误认知会带来无穷麻烦。

  见她迟迟不语,他笑着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叫黎小麦?助本王一臂之力的夫君又是哪位,说清楚?」

  她猛挥手。「那是纯粹的胡说八道。」

  「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说谎能是为啥?当然是求自保。谁爱说谎?没有人天生勇敢正直,勇于诚实是因为确定面对的那个人不会因为实话带给自己无法预估的后果,人都是先评估后果才决定下一步行动的,不是吗?」

  「害怕卓妡?」连九弦问。她对卓妡射杀自己有残余记忆?

  「当然,卓小姐浑身散发杀气,脸上刺着——谁敢和弦哥哥扯上一文钱关系,本人遇佛杀佛、遇魔灭魔。」她刻意学习卓妡特有的口气,把「弦哥哥」喊得又软又唆。

  「夸张。」他也在现场,可没看见杀气。

  「但凡眼睛清晰、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卓小姐心悦于你,那是毫不遮掩、明晃晃的爱慕啊!知道你要与苏家联姻,她不知道心里有多难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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