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阅读网 > 草包娇媳掌侯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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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建杰只能收起万般心思,「是。」

  如墨夜色中,一行黑衣人策马奔驰,似乎是事先打过招呼,京城城门大开,待一行人迅速通过后,城门再度关闭。

  这一行人便是宋彦宇带领的禁军私卫等人,他亲自押送南云嘎来到一隐密巷弄的宅院中,这里是禁军的另一处秘密指挥所,距离皇宫并不远,但知情者寥寥无几,只有禁军几名高阶守将知悉。

  地牢中,火把照亮的地方,斑驳的墙面有多处暗红血迹,处处可见阴森,不知何处吹来的凉风更让此刻被铁链捆绑在墙上的南云嘎心生恐惧。

  他自是识得宋彦宇,但他不懂,指示他做事的人明明打包票宋家绝对不会査到他身上,眼下他却被逮到这阴森森的私牢。

  「宋彦宇,你不能对我动用私刑,我爹是兵部尚书!」他暴躁的对着皎然如月的宋彦宇嘶吼。

  宋彦宇眸中闪过一道锋芒,成为阶下囚的南云嘎心中一寒,生出畏惧。

  出乎宋彦宇意料,这纨裤子弟的口风极紧,他不得不亲自以各种刑罚审讯,直到十日后才撬开南云嘎的嘴。

  此时的南云嘎已是瘦骨嶙峋,眼窝深陷,身上扣着手铐脚链,与十日前气色红润的微胖模样判若两人。

  宋彦宇离京前曾吩咐几名私卫盯着几个文官,在这几日也有大小不等的好消息传来,他吩咐暗卫去请南宫凌到禁军指挥所。

  南宫凌得到消息,避开他人来到此处。

  宋彦宇正在翻看相关消息,平安则在主子示意下,将这一趟远行逮人的事告知,又接着说严刑拷打下得知的重要消息。

  南云嘎坦承一直有人持书信安排他行事,但接应的对方是谁,他不知道。

  狼吼森林因长年充斥瘴气,连当地人都不敢冒进,但其实在秋日,因吹东风,那时进森林反而没事,而且鲜少人知,沿着森林北面的竹林走,有大自然形成的宽敞地道,横穿过去就能直接穿过边关到达軽粗边境。

  兵器被劫与新旧粮案出事的时间正是秋季,显然有人利用这一点策划这两件事。

  南云嘎坦言,兵器并未全数送过去鞋粗,有一半由数辆马车载离边关的,但去向他是贝不知情,粮食的事也不是他执行的,总之,他哭天喊地的发誓他真的不知道其他事,而且也许是军事案风声鹤唳,与他接触的人为了避风头,事发至今,他都未曾再接获书信。

  南宫凌觉得很不错,至少逮到有用的情资了。

  二人又去了 一趟地牢,平安也拿起一叠画像跟上。

  南云嘎正半死不活的挂在墙上,他看似昏睡,偶而发出难受的痛苦呻吟。

  宋彦宇命令另一名看顾他的禁军,「泼醒他。」

  该名禁军立即从墙角的大圆桶里勺了一大杓水就往南云嘎脸上泼。

  「噗——咳咳咳!」南云嘎被喰到咳醒过来,一见到宋彦宇,眼神一缩,满脸惧色,又看到京城熟人南宫凌,忍不住求饶,「你让宋彦宇放我走,我知道的全说了。」

  南宫凌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宋彦宇面无表情的看了平安一眼,就见平安走到南云嘎面前,摊开手上的画像,一张一张的翻给他看,「可有与你接应的人?」

  南云嘎在看到其中一张画像时,艰困的张开龟裂的唇,「是他!」

  宋彦宇黑眼一眯,转身步出地牢,平安也立马跟上,三人又进了指挥所的议事处。

  宋彦宇在案桌旁坐下,平安将那张画像放在桌上,再退到一旁。

  他看向平安,「派人盯着悦来酒楼,尤其是魏相那一派,虽不知他涉入多少,但绝对不无辜!」

  宋彦宇神情冷肃,魏相在位多年,手中人脉不知多少,他派人去打探,才知天字一号房里竟然有暗道,魏相固定在每月五号、十五号与同僚聚会,其中也有几人是他的门生,由他一手拉拔。

  能有目前斩获,最该感谢的就是苏瑀儿,她那不经意的一瞥,口中念出来的名字都有一个共通性——他们自己或是身边的亲人都在某几个大州做知县或小官。

  这些小人物人脉广,明面上却不显,若说他们身后站着的其实是朝中地位极高的魏相,就不奇怪了。

  宋彦宇将这些名单全派人去查清并画来画像,如今颖州的李勤被南云嘎指认出来,这一南一北的两人相距千里,谁能想到竟有关联。

  南宫凌也想到这一点,笑着握拳捷向好友硬邦邦的肩膀,「原来嫂子就是你的贵人!她走一趟悦来酒楼可比我们的菁英暗卫找到的线索都多。」

  宋彦宇眼中浮现笑意。

  「好了,你来回奔波,多日未回侯府,快回去看嫂子吧。」南宫凌拍拍好友的肩。

  宋彦宇脑海中浮现苏顺儿仰头用软糯嗓音唤着夫君的模样,那双璀璨明眸有着浅浅笑意,心有意动,但又想到手边未完的事,「不,先整理资料,还得去宫中向皇上禀报。」

  事有轻重缓急,他分身乏术,与妻子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日子也得再等等。

  南宫凌抚着下颚,摇摇头,分外同情苏瑀儿遇上这太过尽责的木头丈夫。

  天气愈来愈暖,各式赏花宴的邀帖四处纷飞。

  往年,靖远侯府收到邀宴请帖,总是由陈子萱带着女儿出席,如今苏瑀儿掌中馈,请帖自是到她手上。

  苏顺儿这段日子在侯府过得如鱼得水,侯府上下对她客气有加,她与婆母、小姑相处更好,与二房、老夫人表面上也是和乐融融。

  苏瑀儿也会做人,收到帖子就挽着江姵芸往竹寿堂去。

  江姵芸对于参加邀宴有阴影,想着媳妇儿在京城长大,出入高门大院已是常态,没她同行也能从容自在,便想拒绝,但苏瑀儿偏要她同行,令她有些为难。

  苏瑀儿却希望能帮婆母克服这个恐惧,她占着原主身分,想来没人敢在她面前冒犯婆母。

  如今的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天塌下来也有苏家老小顶着,她的人生从来没有过得如此恣意放肆。

  前世死得憋屈,这一世复仇之余,就该活得率性自在,才不辜负老天爷给她的新身分。

  竹寿堂里,陈子萱一听江姵芸也要出席,随即掩唇轻笑,「大嫂出席好吗?记得两三年前,镇国公府的花宴上,镇公夫人要嫂子做诗,嫂子肠枯思竭,四周窃笑声不断,唉,我脸都抬不起来,羞死人了。」

  王氏也记忆犹新,老脸不由得显出嫌弃之色,「大媳妇别去了,迳给咱们侯府丢脸。」

  江姵芸神情难堪,将头垂得低低的,想着媳妇儿也在,两人却这么不顾她脸面。

  王氏跟陈子萱一看,这些日子被夺去中馈的憋屈总算散了 一些。

  苏瑀儿却是笑咪咪的看着两人,一只白玉般的柔荑住江姵芸的手,见她婆母抬头,她朝对方安抚一笑,才看向另一对婆媳,「祖母跟二媾说的话,恕阿瑀无法苟同。外面人欺负自家人,不说挺身而出,还跟着落井下石?难道是咱们侯府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意?若侯府就是这等涵养,啧啧啧——可如何是好?」

  她坦荡荡的目光就对着她们,话里讥讽,两个人精怎会听不懂,但要如何回答?

  二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屋里奴仆个个头垂得低低的,都不敢吱声。

  苏瑀儿也没打算听她们回答,重生以来,有新身分作威作福,人生简直不要太美好,她轻声一笑,「既然祖母跟二媾没意见,那这回赏花宴,我便带着婆母出席了。」

  她敛裙一福,挽着江姵芸神情从容的步出竹寿堂,玄月、玄日及余嬷嬷隔了几步距离跟二人在身后。

  「阿瑀,你这样,她们会记恨你的。」江姵芸感到不安。

  「无妨,她们会习惯的。」苏瑀儿调皮的朝她眨眨眼。

  江姵芸怔了下,忍俊不住的噗哧笑出来,「你这孩子哪来那么大的胆——是了,苏府上下宠出来的,也好,也好。」

  二人身后的余嬷嬷低头,忍不住轻拭眼角的泪水。夫人这句也好,是庆幸,也包含太多辛酸,她一路陪嫁过来,对夫人困居后院倍感不舍,也怨老天爷不长眼,看来老天爷总算眷顾她家夫人,讨了这个好媳妇。

  一回到泽兰院,江姵芸便开始苦思出席时要穿的服装,总不能丢媳妇儿的脸。

  隔天,尚无头绪的江姵芸去采芝院看女儿时,将前一日的情形说了。

  「嫂嫂是个好人。」宋意琳嫣然一笑,她也替母亲开心,外人盛传嫂子娇蛮无理,但几次相处下来,她个性虽张扬,但礼仪大方,神情坦荡,谈吐有序,教养极佳。

  江姵芸坐在床沿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心一阵抽疼,伸手轻抚她的脸,「母亲更希望你能跟着去。」

  宋意琳闷咳两声,江姵芸连忙轻拍她的背部,见她不咳了,接过丫鬟明月送过来的茶盏,让女儿喝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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