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不要再咳声叹气了,接受命运的安排,妳就会发现海阔天空,人生从此一片璀璨。」何玉菁优雅的切了一小块提拉米苏放进嘴里。真是太好吃了!虽然不久之后升格当贵妇的是好友,可是她已经受到影响,先变得贵妇了起来。
嘴角抽动了一下,杜心苹实在看不见好友说的那一片璀璨。
「既然已经这样子了,妳接受就对了嘛!」
「我不想接受。」
「真搞不懂妳在固执什么?」何玉菁受不了的对她摇摇头。
「我更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干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工作都还没确定,结婚的事情已经浮上枱面,万一真的结婚了,我这辈子岂不是只能可怜兮兮的待在家里当黄脸婆?」杜心苹一想到自己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搞得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禁害怕的抖了一下。
确信她真的搞不懂,所以身为好友就好心的再重述一次,「不是黄脸婆,是贵妇,这两者可是差很大!」
瞪了一眼,她依然坚持,「对我来说,成天没事待在家里就是黄脸婆。」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同样成天没事待在家里,有人变成黄脸婆,有人却变成贵妇。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心态的关系。当妳想变成黄脸婆,妳就会变成黄脸婆;当妳想变成贵妇,妳就会变成贵妇。人为自己画的人生蓝图是什么,妳的人生就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不管是黄脸婆,还是贵妇,反正,我不想象个废物待在家里。」
「伯母真是可怜,为妳做牛做马二十二年,妳竟然说她是废物。」
「我不是那个意思,妳不要挑我的语病!」她不悦的皱着眉。
何玉菁伸手往她的额头敲了一下。「我觉得妳的脑子应该彻底清洗一番。」
「这是什么意思?」
「妳又不是没读过经济学,怎么会有这种错误的想法,认为女人不出去工作,待在家里当贤妻良母,就是没有生产价值呢?」
「我才不管经济学上的说法!对我来说,伸手靠别人供应衣食住行,这就是没有生产价值的人。」
摇了摇头,何玉菁摆了摆手。「算了,妳这种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我跟妳说再多也没有用,妳就当自己是黄脸婆好了。」
「我会找到工作,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黄脸婆。」
「好吧,那妳就赶快找工作,每天累得半死,赚个两万多块钱,妳就可以体会到当黄脸婆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现在的家庭都要靠两份薪水维持收支,女人还不见得有权利待在家里当黄脸婆。」
这倒是,不过,她宁可不要这种幸福。
突然间,何玉菁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杜心苹见状忍不住又皱眉了。「妳在笑什么?」
「难道妳到现在都还没注意到吗?」何玉菁故作神秘的靠向前,低声接着道:「不久之前,妳还说不会嫁给他,可是现在妳的态度完全改变了,妳担心的是结婚之后会不会变成黄脸婆。」
怔了一下,她故作不明白。「那是因为这个问题更重要啊。」
「妳不要避重就轻,妳懂我的意思,现在妳关心的不是结婚的问题,而是工作的问题,这表示什么呢?」何玉菁不客气的戳着她的胸口。「妳的心已经靠向言御极了,妳不再拒绝嫁给他。」
没错,她不是也感觉到了吗?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真的把他当成未婚夫、未来的老公,而不是有婚约的男人,她是怎么了?难道她对他……不是这样,那是因为、因为自知逃不了,心里对这件事情认命了……对,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也难怪,言御极那么出色优秀的男人,如果妳连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妳肯定有毛病。」
「……我只是认命了,接受我必须嫁给他的现实,没有其他感觉。」
「妳这个人就是死鸭子嘴硬,承认妳被他吸引难道会要了妳的命吗?」
「我没有……妳这是什么表情?我有什么不敢承认?没错,他不管在哪一方面都很出色很优秀,女人很难抗拒得了,可是,难道这样我就应该爱上他吗?我可不妻想当个笨女人。爱一个男人爱得死去活来,那不是我的Style。」就算她必须走进家庭,她也不想成为一个为男人而活的女人。
「人心最难控制了,一旦爱上,就算人家说妳笨到无药可救,妳也无所谓,这就是为什么有人用悬崖来形容爱情,明知道跳下去可能摔得粉身碎骨,还是无法自拔的纵身一跳。」何玉菁充满赞赏的竖起两手的大拇指。「我啊,最欣赏那种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了不起啊!」
「是啊,真是了不起,可是我说了,这绝对不是我的Style!」
「爱到卡惨死。」
「什么?」
「我说啊,过些日子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好了。」
「为什么过些日子再来讨论?」
「看妳最近的表现太不可靠,说不定过些日子妳的说法又变了。」
过了半晌,杜心苹别扭的挤出话来。「总而言之,别妄想我会为一个男人神魂颠倒。」
何玉菁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恶狠狠的一瞪。这个笑声实在有够刺耳!可惜她的目光完全没有吓阻的效果,好友越笑越开心,她只好关上耳朵,全心全意进攻自己的咖啡和蛋糕。
她表面上很享受眼前的下午茶,事实上心里是极度恐慌。难怪好友嘲笑她,连她都意识到自己正一步一步在退让,说不定过几天连找工作的斗志都没了,这是为什么?难道她真的对言御极动心了?
不不不,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她只是懒得跟那么多人对抗……没错,没有一个人跟她意见相同,如果她要一一堵住他们的嘴巴,实在是太累人了,那就接受无法摆脱的命运好了,虽然她不喜欢这种情况。
是啊,她只是接受必须嫁给他的事实,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如此不安呢?
第5章(1)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杜心苹躺在床上,翻过来又翻过去,越想越不对。为什么她连反抗一下下都没有呢?不管如何,她总要试图挣扎,要不然,言御极还以为她有多想嫁给他。
于是隔天一早,她打电话问了东河叔,查到他工作的地方,就直接杀过去。
等到站在「鸿跃集团」总公司前面,她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打一声招呼就冲过来,她也许连大厅警卫那一关都过不了,怎么办?约好时间再来吗?那可不,「速战速决」绝对比「拖拖拉拉」省事,所以她又打了一通电话给东河叔,请他代为联络言御极,好让她可以通过层层关卡。
她是不是很好笑?直接打电话给他就好了,干么兜那么一圈呢?
杜心苹也不清楚自己在别扭什么,就是有个念头——不打电话给他,他就没办法干扰她的生活。当然,事实证明没有这么一回事,他已经把她的世界搞得一团乱了,可是,她依然想守住自己的这一道防线。
当她走进大厅,报上大名,就被恭恭敬敬的请到一旁等候,不到三分钟,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士快步来到她面前,自我介绍是言御极的秘书,她们随即搭上电梯到了顶楼,走进执行长办公室。
「执行长现在有客人,夫人请在会客厅稍待片刻。」
夫人?她的脸抽筋了。为什么还没嫁人就升格当夫人了呢?
杜心苹僵硬的点点头,可是正当她准备走向会客厅,就看到一道倩影从言御极的办公室冲出来,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却已经看清楚对方是谁——张紫鹃,她梨花带泪的模样,看样子刚刚在办公室一定发生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难不成言御极说出提早结婚的事,而张紫鹃承受不了就泪崩吗?
虽然不是第三者,可是对方因为她的存在而痛苦却是事实,这教她实在很难以释怀……看样子,她绝不能嫁给言御极,这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张紫鹃。
「妳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愁着没有人陪我吃午餐。」言却极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伸出左手一握,紧紧的,彷佛怕她跑掉。
「午餐?」她怔怔的眨着眼睛,不明白话题怎么会跳到这里。
「妳不知道现在是午餐时间吗?」他拉着她往外走,再一次搭上电梯。
「午餐时间吗?」她记得她很早就出门了,怎么一下子就中午了?
「对,妳是不是从来不注意时间?」
「如果没有需要,干么老盯着时间?」
「妳一定没有按时吃饭吧。」
「肚子饿了自然会找食物,通常都是用餐时间。」
「妳就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难怪这么瘦。」言御极举起右手,轻柔的整理她凌乱的头发。「以后我来照顾妳。」
杜心苹感觉身体被一道很强的电流贯穿,再也说不出话,接下来他们是如何走出「鸿跃集团」大楼,她毫无印象。